她能感覺到他的壓抑，也能感覺到他的痛苦。

他一直在隱藏。試圖不讓她知曉。

他太小看了女人的直覺，也小覷了她的感官。

“無痕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有心事嗎？”她問。

他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
她也沒有再問，他不想說，便不說吧。

他將她緊緊地抱住，有些用力，是在害怕她的失去……

從來沒有這麽留戀一個人，這麽向往一個人。

無論她是魔還是神，他都要將她保住。

“為什麽這麽問?”良久，他道。

羽千蝶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問，只是想問便問了。

“我總感覺你在隱瞞我什麽？”

他有些驚訝，難道她發現了什麽，垂下眸看她。

她正好仰起頭，四目相對。

她的眼睛真漂亮，如同天上的繁星，一下子能讓人陷進去。

“羽兒，我要你相信我。”

她相信，不然也不會回到這裏：“相信。”

“那就好，只要你相信。”眼看著日子一天一天的來臨，他清楚他要的日子也馬上到了。

滿月，所有的黑暗都不在，那一日，月亮是全的。

那一日，所有的陰暗物法力都會減半。

所以他要等那一天。

羽千蝶沒想到，她怎麽敢讓自己去想。

縱使心頭萬般不安，既然是自己的選擇，她怎麽允許自己想下去呢。

“如果有一天我負了你，你會怎麽樣？”很久，很久，他說出這句話。

羽千蝶不知道怎麽回答，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。

不過，她記得曾經的她好像說過這個答案。

“殺了你。”

對，殺了他。

這個世間，沒人能負她，沒有人。

“好。”他閉上眼睛：“如果有這麽一天，我心甘情願讓你殺，到時你不要留手。”

“好。”羽千蝶回應。

他們萬萬想不到會有那麽一天真的來過……

後來，他們想起，手心都捏一把汗。

他抱著她進屋，將她安頓在九晶玄床之上。

羽千蝶最近特別的嗜睡，一碰到床上便已入睡。

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，又無法看出。

他只好抱著她，一直抱著，很想就這樣睡下去，再也不醒來。

這樣就不要面對那麽多的事情，那麽多的人，那麽多的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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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的天氣特別好。

羽千蝶在外曬太陽，他沒在無痕峰上。

她知道他出去了。

至於去哪，她不想去過問，只想靜靜地等待孩兒的出生。

那一伏羲琴還在，她沒有去觸碰。

今日他沒帶走煉妖壺。

她回屋的時候才發現，看著泛著青芒的煉妖壺。她走過去。

這就是將擎天煉化的煉妖壺？

這就是能收覆一切妖物的煉妖壺?

如果不是麟兒在肚子裏，她真想試一試，她投身這煉妖壺，它是否能把她煉化……

煉妖壺裏面的根，裏面的芽已經在發酵。

似乎嗅到了外面氣息，那芽漸漸地綠了，開出了花朵。

煉妖壺外依舊沒有動靜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。

羽千蝶凝視了一會，便轉身。

“嗖……”很輕微的一道聲音。

當羽千蝶轉身的時候，好似從未有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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